握住命运之舵

、香港、台湾在内的大中华区,43岁的丁泽娟出任总裁。这使她不仅成为这家全球海运领航者从中国本土培养起来的职位最高的职员,也成了亚洲范围内航运业里最有权势的女性。

但履新的丁泽娟却面临着入行17年来最严峻的考验——全球航运市场需求持续疲软,运价创历史新低,马士基航运2015年盈利从2014年的23亿美元跌至13亿美元,而中国经济增速放缓、进出口下滑等因素都影响着其全球业务版图中重要的中国市场。

2016年的市场前景并不乐观,丁泽娟预计运价仍有下行压力。同时,中远集团、中国海运集团于春节后重组成立的中国远洋海运集团,船队规模世界第一,这对马士基航运而言都是巨大的挑战。

对此,丁泽娟却颇为淡定:“我们会根据需求调整运力部署,对中国这个市场的长期重要性的看法我们没有动摇,更会审时度势,与中国一起谋变。”

带凳子上学的潮州女孩

在逆境中保持沉着,谋求突破似乎是广东潮州农村出生的丁泽娟从小培养出来的本能。

“小学班里桌椅不够,我站着上课差不多一个学期后,从家里搬凳子去上学。放学由于忙着干活也没空做作业。”丁泽娟回忆起童年求学境遇并未自怜,“生于70年代是非常幸运的,可以从相对贫乏的物质条件里学到怎么去争取想要的东西,学会坚韧努力。”

作为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之一,广东潮州人不仅有着出了名的经商头脑,也有着对传统的坚持。

在重男轻女思想牢固的潮州乡村,女性受到的传统教育核心是服从。排行老三的丁泽娟小时候很少得到来自长辈们的关注或指引。

对此,丁泽娟却有自己的生存哲学。“社会环境如此,你要在里面找生存机会。我从小有很多的想法和观察,只在适当时表达。”

她说:“我不是典型的潮州人,游离在当地文化之外。”

“在保持底线的同时,不打破关系是潮州人秉持的处世信条,这对我之后在处理公司内部或跟客户间的冲突有潜移默化的影响。”她说。

上世纪90年代初,中国迎来了1949年以后经济发展最迅速的时期,广东成了外贸发展最活跃的地区之一。此时,丁泽娟也迎来了她最重要的学习成长期——大学,她选择了英语专业。

丁泽娟与众不同的想法在大学获得鼓励。在对一篇作品的论述中。丁泽娟选择了与传统观点不同的角度,重新整理分析了该作品,这篇论文获得了老师的充分肯定。

“我非常享受上大学,我的个性和想法得到解放。”丁泽娟说。

学习不止的商业女性

1999年,丁泽娟加入马士基航运华南区,企业开放多元的平台让她迅速找到了兴趣点。

“公司氛围开放坦率,对我这样有点理想主义的人来说是个非常好的平台。而航运让我最着迷的是它的包罗万象。”她说,由于航运服务几乎涉及所有货物的进出口,这要求从业人员关注点很广——从宏观经济、政治、军事到自然灾害。

“比如两国恢复邦交意味着商机,要考虑是否设新航线。再比如,我曾工作的菲律宾主要出口香蕉等农产品,收割时间和产量受自然灾害和天气影响很大,会直接影响我们运力的安排,自然我会关注气候和环境话题。”她说。

“长此以往,我养成了一个思维习惯——在貌似互不关联的各个点之间寻找内在联系,组成一个认知的平面,看问题也更宏观。”丁泽娟说。

累积职场经验之余,2012年丁泽娟继续求学深造,在香港攻读EMBA。

“读EMBA最大的收获是可以用外界智慧来审视公司的管理和运作,同时建立起了基于知识成长和共同爱好的朋友圈,还加深了对不同文化的理解。”她说。

告诉世界不一样的中国

航运目前仍是男性主导的行业。作为业内为数不多的中国女高管之一,丁泽娟在国际场合中常被视为中国的另一张面孔。

“我参加一些业界峰会或论坛,经常会成为唯一的中国人、唯一的亚洲人或唯一的女性。”对此,她很坦然:“即便你是这个群体的少数派,也需拿成绩来说话。”

与对性别标签的不以为然相反,丁泽娟认为一个人的国家认同十分重要。多年跟外国人打交道的经验,让她发现很多人对中国的认识还停留在改革开放之初。

“这不怪他们。很多国家过去20多年变化很小,他们无法想象中国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丁泽娟说,对偏见或成见她不刻意反驳,但会告诉一些外界难以理解的中国人做法的历史原因,应怎么去解读。她认为开放的讨论很重要。

丁泽娟有她自己的方式向世界介绍中国。在港工作时,常有来自欧洲商学院的学生到马士基学习,丁泽娟则会安排他们参观中国内地的港口。

“在航运业里,港口是外界认识一个国家的第一个窗口。很多学生到了深圳盐田港,对那种规模和效率深深赞叹。我也会建议他们去看中国华南地区的工厂,不是他们想象的所谓的"血汗工厂"。”她说,“无论对中国,还是对我自己来说,最重要是做好自己,用事实说话。”

作者:易凌来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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