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神话陨落?杨元庆站在舆论的风口

    最近两天,某自媒体对于联想集团CEO杨元庆的评论文章引发了业界的诸多讨论。这篇题为《真相:杨元庆是合格的联想CEO吗》的文章,将联想集团的多元化转型失败原因归咎于杨元庆的个人能力问题,指出联想集团在发展过程壮大了体量却未壮大业绩,营业额达460亿美元的世界五百强公司市值却在百亿美元左右徘徊,股价长期走低,掌舵的杨元庆难辞其咎。


    杨元庆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国人心目中那个曾经辉煌的联想如今真的日薄西山了吗?杨元庆真的把联想带上了岔路?


    全球第一和尴尬的中国市场


    2016年2月3日,联想集团公布了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2015财年第三财季业绩。财报显示,联想营业收入129.13亿美元,同比下跌8%,毛利18.85亿美元,同比下跌10%。第三季度经营利润为3.79亿美元,净利润3.00亿美元,同比上升19%。其中,移动业务集团的季度营业额达32亿美元,总税前亏损为3000万美元。


    财报中还有几个数字十分醒目——联想连续第11个季度占全球个人电脑市场第一位,全球市场份额21.6%,在全球市场疲软的情况下逆势上扬。而智能手机总销量达2020万台,同比下跌18.1%,在中国市场表现尤其不理想。


    这份季度财报实际上是联想多年来业务情况的缩影。在收购IBM的个人电脑业务之后,联想慢慢挤掉了戴尔、惠普等其他强劲的竞争对手成为全球PC市场的王者。这一方面得益于联想在销售、供应链以及市场推广方面的长期积累,一方面也离不开柳传志、杨元庆等联想管理层的胆大心细。但随着移动通信市场崛起,联想布局移动市场的多元化转型却一直不顺利。移动业务部门一度被卖掉又买回来,产品定位不清、创新元素不足的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


    杨元庆和柳传志都不满


    联想和杨元庆对于移动业务的不满在各个层面显现。在曾经被寄予厚望的联想乐Phone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之后,2014年,联想以29亿美元从谷歌手中收购摩托罗拉移动,并借此成为全球第三大智能手机厂商。在经历与摩托罗拉移动整合的阵痛后,Moto X系列新机、联想VIBE手机相继面世,但成绩均不理想。


    2015年6月1日晚间,联想集团执行副总裁、移动业务集团总裁、摩托罗拉移动管理委员会主席刘军被宣布离职。这位在联想待了20多年的老兵离去,被业界认为杨元庆对于移动业务的困境已经失去耐心。杨元庆在随后的内部信里称,“所有的环节都已经改变,所以我们需要改变”。


    联想控股董事长、联想集团创始人柳传志在2016联想春节联欢会上提到,“由于技术创新,商业模式的创新,使得联想现在所在行业的主要业务——PC业务的规模实际被压缩,而联想集团的新业务,手机、服务器、互联网服务等,和我们自己的当量,和社会地位相比,尚不匹配。”柳传志的此番讲话,被解读为对联想新业务形态的不满。


    市场调研机构TrendForce公布的2015年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数据显示,联想手机的出货量占比从2014年的7.9%掉到了5.4%,排在全球第五位,排在他前面的是三星、苹果、华为、小米。一年以前,联想还是全球第三的手机厂商,一年之后,华为和小米已经超越联想成为国产手机的代表。


    神话还会出现吗?


    杨元庆口中的“改变”目前还无迹可寻。人们也许会疑惑,为什么舆论对于联想、对于杨元庆的要求如此之高?坐拥全球PC第一宝座的联想,为什么被寄予苹果一样的厚望,既要做硬件的王者,又要用手机改变天下?


    或许是因为大家对于联想这个品牌有着难以名状的感情。在那个中国被称为低端制造的世界工厂的年代,联想独树一帜让国人看到了中国企业在高端制造业中也可以扬眉吐气,可以成为世界第一;在那个并购国际企业还并不常见的年代,联想收购IBM个人电脑业务让人们对于中国企业有了更新的认识和更多的希望。于是,在联想在手机业务上的失败,人们觉得难以接受,需要有人站出来“负责”。


    与此同时,多个品牌同室操戈、产品定位模糊不清、技术创新难觅踪迹……这些问题被专家和媒体反复提及,显然,作为当事人的联想应当比谁都清楚。杨元庆被人们诟病拿着亿元年薪却无所作为,在技术横扫一切的今天,联想尴尬的研发投入被讽刺多年却几无改变。客观地说,这些问题,都是事关联想发展根本性的问题。作为联想最高决策者和管理者的杨元庆,却无所作为和表现,说难辞其咎,似乎也并不为过。


    诺基亚和摩托罗拉都曾经被认为是不可战胜的神话,他们最终都陨落了。当世的神话苹果公司曾经濒临破产,却被乔布斯一己之力扭转乾坤。人们都说,当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尝试之后,需要有百分之一的运气才能成功。或许,诺基亚和摩托罗拉都欠缺一个幸运的救世主?


    所以,在笔者看来,舆论对杨元庆的指责和批评,联想及其杨本人,其实并不必作出强烈反应。只不过是大家主观上希望,今天的联想需要一个像乔布斯一样的杨元庆而已。这种主观愿望,其实出发点也是好的。联想集团和杨如果能善待之,并以此自励,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从某种意义上说,把联想带到世界高度的杨元庆,已经算是一个成功者,但在一个成功者和一个神话之间,人们总是希望看到神话出现。


    只是,这个神话真的会破灭吗?手机业务,真的会成为杨元庆的阿喀琉斯之踵吗?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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