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晚报数字报

刘广宁

这个题目很多年前就已在我脑海中浮现。确是和他们二位在工作、生活中相处的日子里由感而发。

这两个称谓是我对于鼎、尚华二位前辈同事的昵称,于鼎还有别的雅号(老鼎、螺丝鼎、老于头),还有人称是尚华二爷、二舅。这老哥俩时常互相掐架斗嘴,可友情深厚。同事们戏称他们“老公母俩”(老两口)、“打是疼,骂是爱”,就是他们表达感情的方式。

当年我在录音棚看老同事配音,不放过一切学习的机会,还选了影片中女主角的台词,自己练习。老于主动热心地帮我用当年的老式开盘录音机(这台录音机很旧了,得老于用手指拨弄才能启动),帮我录下声音再放给我自己听,还帮我配对手戏,帮我找感觉。于鼎的一只眼睛几乎没有视力,他把难念的词变成斗大的字便于看清,认真准备。我曾自己用手遮住一只眼睛试试走路,可觉得要摔跤根本走不稳,真不知老于是怎么过的,可他说他已经习惯了。关于于鼎主动做很多分外的事务性工作,以及烙饼,做炸酱面的事是早已众所周知。老于还帮同事干一些生活上的琐事,当年我家与老于家离得不远,他帮我买质量好的肉买啤酒。现在我两个儿子还记得老于骑着自行车来送东西,在阳台下高声喊:“小刘!”我或我先生就会应答一声:“哎,于先生!”赶快下楼去迎他,有时老于在我家聊一会儿就得匆匆回家。因于先生家累很重:孩子小,妻子有病,一切家务及帮病妻洗澡都得他亲力亲为。可老于一直乐观面对生活,克服困难认真工作。

于鼎的挚友尚华亦是个家累负担很重的人,妻子在生产组工作,工资微薄,子女多,住房十分困难。可他从不愁眉苦脸,尚二爷性子急,录音时几遍戏过不去就会“嘬牙花子”,犯嘀咕,埋怨自己,有时急得把乡音也漏出来了(他是山东人)。和老尚合作惯的导演、演员们知道他这脾气,不催他,尽量让他放松,不给他压力。于先生和尚二叔出戏都不快,可认真排戏准备,功底扎实,录出来的戏效果总是很好的。

老尚和同事相处和睦,可他几乎只对于鼎发火,他亲自帮老于一遍遍地排戏,准备,还直骂老于不用功,其实是冤枉了老于。这也是老尚激励老于的方法,是对铁哥们儿的真挚感情。

于先生和尚二叔是我尊敬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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